三万将士,二十年风霜。
皇帝压着嗓子问:“涉案官员几何?”
“连同当年各州押运使,共计三十六人。”
皇帝双手用力扣住案沿。
他抓起桌上那方御用端砚,猛地砸向地面。
墨汁飞溅,端砚四分五裂,碎块一路滚落玉阶。
几滴残墨溅上沈豫舟的官服下摆,他连躲都没躲。
皇帝胸口起伏,呼吸声粗重无比。
一笔血债瞒了天子整整二十年。
大太监跪伏在地,额头贴着金砖不敢出声。
皇帝盯着那块残布,足足过了半盏茶功夫才干涩开口:
“传口谕。”
大太监赶忙应承。
“前兵部侍郎李元忠、太常寺少卿裴仲文、承恩侯李崇。”
“凡涉宣德九年一案者,即刻羁押。”
皇帝字字生硬。
“涉案者九族以内,就地圈禁,连只鸟也不许飞出院落。”
皇帝看向沈豫舟,沈豫舟重重叩首。
“你拿上这些案卷,去永安那里。”
皇帝别开视线,望向雕花长窗外。
“这些人怎么发落,全由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