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岳父大人体恤。窈洲今日醒得早,说想喝张记的豆腐脑。小婿还得去一趟城东集市,买碗豆腐脑再回府。”
楚相停下脚步,甚是不解。
“买个吃食何须你亲自跑腿?吩咐府里的下人去买便是了。”
沈豫舟摇了摇头。
“窈洲喝豆腐脑最是挑剔,若是这作料差了一星半点,她定是不肯碰的,小婿亲自去盯着才踏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小婿在殿上站了一早上,满脑子都在算老张头几时出锅。”
楚相听完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位连中三元、能在宣德殿上压得半个朝堂不敢出声的钦差大人,愣是半晌接不上话。
这位岳父大人极度无语地摆了摆手,由管家扶着上了马车。
沈豫舟踩着矮凳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往城东市集赶去。
此时的相府揽月阁内。
楚窈洲窝在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手炉。
她昨晚哭了半宿,这会儿眼皮还有些肿。
素月趴在她腿上,时不时拿尾巴扫一下她的手腕。
翠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秋梨膏走进来。
“小姐,沈大人算时辰该散朝了,想必很快就到家。您再歇会儿。”
楚窈洲舀了一勺秋梨膏送进口中。
甜味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系统:播报前朝最新消息,三十六家首犯斩首,当年犯案且死去的涉案者一律掘坟鞭尸。九族男子充军敢死营,女眷幼童全部发配北境世世代代为奴守陵,且被永久剥夺科考资格。二皇子这回直接被踢出夺嫡局。】
楚窈洲握着瓷勺没动。
她想起昨晚长公主跪在花池边,用指甲抠着北境泥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