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通透的孩子。哪怕嫁了人,也要跟做姑娘时那般,挺直腰板,由着性子舒坦度日。”
“连同本宫那份没来得及赏的雪,没来得及看的花。”
“一并替我,快快活活地看尽。”
楚窈洲手指收紧,紫檀木匣的边缘硌着掌心。
玉步摇轻碰的脆响敲在耳膜上,鼻头猝不及防地泛起酸意。
盖头底下的眼眶烫得发疼,水汽一层一层往上涌。
她咬住下唇,咬得很用力,愣是将那股翻涌逼了回去。
不能哭。
可长公主那句“替我看尽”,实在太重了。
重得她险些没撑住。
楚窈洲张了张嘴,喉头哽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越想说“好”,那股酸意越往上翻,堵得她连气都得放轻了才敢呼吸。
长公主低眸,目光落在新娘子紧扣木匣的十根手指上。
指节绷得泛白,骨节紧得像要嵌进木头里,却偏偏一点声响也没有。
长公主唇角动了动,没再多说。
她看得懂。
这孩子不是不想应声,是怕一张嘴就绷不住了。
沈豫舟侧身上前半步,极自然地将自己的位置挡在她与满堂宾客之间,宽阔的肩背替她遮去所有探询的视线。
“臣代内子,多谢殿下。”
沈豫舟躬身长揖,声音沉稳。
他稳稳接下了长公主以长辈之姿赐下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