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红星厂。”
两天后。
天刚亮。红星厂大门外的土路上卷起漫天黄土。
三辆军用吉普车在前头开道。后面跟着两辆墨绿色的大巴。车队的轮胎碾过碎石路面,隆隆的发动机声从厂区外一直灌到大门里头。
保卫科的岗哨提前半小时就站满了人。
车队开进大门,停在厂区大广场上。
车门推开。
几十号人鱼贯而下。
清一色灰蓝中山装,有人拎着公文包,有人夹着文件袋。年纪最大的头发全白了,年纪最轻的鬓角也见了灰。
全是国内重工领域叫得响名号的顶尖专家和高层。
老领导走在最前面。今天他没拄手杖,步子迈得极大,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又重又急。
周砥早已等在广场边上,迎上前几步,挺直腰板刚要开口汇报。
老领导抬手,一个利落的手势打断了他。
目光越过周砥的肩膀,直直盯着一车间那扇敞开的大铁门。
“去车间。”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入一车间。
巨大的暗灰色机床蛰伏在车间中央。
机器还在运转。
低沉的轰鸣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在场几十位专家,有造过军舰锅炉的,有设计过矿山设备的,有留过学的。见过的大型机械加起来能绕工厂转三圈。
这一刻,没有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