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几个村子,下地干活的老乡丢了锄头,站在田埂上张着嘴巴忘了合。
路过的运煤货车靠边停死,司机探出半个身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拉煤的副驾驶从另一侧窗户伸出脑袋,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这……这是咱们的车?”
没人回答他。
车队已经碾过去了。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轮辙印,和漫天还没落干净的黄土。
红星厂门口。
老领导迎着风口,看着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尾气扬起的土尘还没散。
机要秘书上前一步,把军大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风。
“去打两个电话。”
老领导没有回头。声音压在冷风里,字字如铁。
“通知轻工业局和部里,红星厂从今天起,物资供给级别再提一档。小陆同志要的特殊钢材和稀有金属配额,全开绿灯,不设上限。”
秘书应声记下。
老领导转过身往回走,脚步迈得很重。
他心里比谁都亮堂。
只要这批“工具车”在五号荒原上不掉链子,国家北方边境线的腰杆子,从今往后就算是彻底挺直了。
老领导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朝秘书补了一句。
“再加一条。小陆同志的特供伙食标准,从今天起翻一倍。”
秘书愣了一下。
“她爱吃肉。”老领导的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散,但尾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能吃才能干。别亏着她。”
下午四点。
车队驶离国道,进入军事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