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人不慌不忙地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报纸,神色端正地翻开。
“不过,针对贵国近期发生的这一系列超越常识的现象,我国民俗学专家倒是提供了一个很值得研究的客观方向。”
他语气平平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扎人:
“专家认为,贵国部分区域历史遗留的孽债过重,长年累月的污秽怨气引发了超自然能量的反噬。用我国民间的通俗讲法……”
他顿了一拍。
“这就叫遭了天谴。”
底下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发言人将报纸收好,正色补了一句:
“出于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我方的建议很简单。心里有鬼的,建议夜里少出门。”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那几个往日最爱捕风捉影的洋记者,后背全被冷汗洇透了。翻采访本的手指头收得极轻极慢,生怕弄出响动招来注意。
发言人把讲稿叠整齐,步子平稳地走下台。
台下的洋记者面色发青,不少人半张着嘴,举录音笔的胳膊定在半空。以前这帮人最擅长装傻充愣,技术封锁的借口张口就来。
眼下这套踢皮球的手段一分不差地砸回了他们脸上。
捏着录音笔,录了个寂寞。满肚子的邪火只能搅着牙血往肚子里吞。
会场后排旁听席上,几位负责做记录的国内老通讯员低着头收拾纸笔。有人背过身去,拿粗糙的衣袖揩了揩眼角。
没人说什么。脊梁骨挺得笔直,心里头那股子因为处处落后、处处挨欺负而憋了几十年的浊气,跟着这几句四两拨千斤的场面话,痛痛快快地散了个干净。
……
华国京市。第三军区地下总指挥部。
老领导盯着卫星传回来的“天谴论”国际新闻,乐得把粗瓷茶缸里泡的枸杞全嚼碎了咽下去。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