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嗓音里压了半天的那点子担心和焦灼,全化在了这一声里。
“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拔脚往前走,步子比方才急了一倍。
“走!接咱们的功臣去!”
呼啦啦一群人快步迎上前去。
头车车门从里面推开。
周砥先一步跳下来。
他转身从副驾驶座底下抽出一个棉布软垫,弯腰铺在车踏板上,拍了两下压平实,这才伸手去扶里面的人。
陆书洲搭着周砥的小臂踩上戈壁滩。
脚底踩到硬邦邦的碎石地面,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周砥另一只手已经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军绿色保温壶,单手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声音压得很低:“外头风干,先喝口热水润润嗓子。回去再给你冲麦乳精。”
陆书洲就着他的手抿了小半口。
她把壶口推开,带着点懒劲儿哼哼:“这水闷在铁壶里太久了,一股铁皮味儿,不好喝。”
周砥把盖子拧紧揣回兜里,点头应承:“记下了。下次出门去供销社给你挑个带玻璃内胆的新壶。”
她整个人裹在周砥那件宽出两个号的军大衣里头,袖口长出一大截,只露出白生生的指尖。
鼻尖叫西北风刮得泛起一层浅粉。
冷风灌进领口的一瞬,她条件反射地蹙起眉,自然而然地往周砥背风那侧挪了半步,肩膀靠上去,挡得严严实实。
等她抬起头,看清了前面乌泱泱等着的老领导和一帮老专家。
方才在外头横冲直撞、指哪打哪的列强做派,收了个干净。
秒变回在长辈跟前惯用的那套软乎乎、甜丝丝的乖巧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