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军礼敬得极重。
敬向陆书洲。
敬向她身后那二十个浑身沾着硝烟气味的特战队员。
身后的李司令、赵司令听见动静,不约而同地站正了身子。
紧接着是一机部的张高工。
然后是物理所的老泰斗。
文物局的老局长。
所有白了头发的老将军,所有弯了腰板的老科研骨干,齐刷刷并拢脚跟。
皮靴磕地的声响在空旷的机库里撞出回音。
一排又一排的军礼齐齐立住。
灯光太亮,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泪痕和皱纹都无处可藏。
没人出声。
整座机库里只剩下头顶通风管道的低沉嗡鸣,和这群老人家袖口因为举手太用力而轻轻发颤的布料摩擦声。
陆书洲被这阵仗怔住了一瞬。
紧跟着,两颊腾地浮上一层不自在的粉。
她没受这礼。
身子往周砥宽阔的脊背后面偏了偏,像是找地方躲。
白净的手指揪住男人大衣后摆的料子,攥了一小把,揪得布面皱出细纹。
“各位长辈可别这样呀。”
她软着嗓音嘟囔,声线比平时还细了几分,带着点被夸急了的窘。
“弄得我都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