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工程师站在广场外围的安全线后面,披着军大衣,在海风里冻得直哆嗦。
有人低声问:“万一它不来呢?”
旁边的主管瞪了他一眼。
“那就天天摆着,摆到它来为止。”
没人笑得出来。
……
与此同时,机甲已经飞过了国际日期变更线。
陆书洲蜷在被子里,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很沉。
周砥坐在床边的折叠凳上。
一只手搭在她肩头的毯子边沿,怕滑下去。另一只手翻着膝盖上摊开的笔记本,借着主控台的微光,把今天所有行动的关键数据和技术细节一笔一笔记下来。
他答应过老领导,报告由他来写。
……
陈锋坐在主控位上,双手稳稳握着操作杆。
主屏幕右上角的航线图显示,机甲正沿着一条曲折到离谱的路线往回飞。
陆顾问猜想的卫星追踪估计真的已经算到南极企鹅头上去了。
但他的视线落在主控台右下角一块暗屏上,停了很久。
那块屏上滚动着机甲飞过的实时地图,刚才经过的那片高新区被标记成一个灰色的废墟图标。
陈锋是飞行员,不是搞研究的。
可周砥讲那个空白笔记本的时候,他就坐在操作台边上。
每个字都听进了耳朵。
他想起在军校受训的第一年,连长蹲在沙坑边上抽着烟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