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闷着嗓子笑了一回。笑声不大,但从写那封信起就一直绷着的那股子劲儿,总算是卸下来了。
年纪最大的老先生把公文包往沙发角一丢,老花镜推上鼻梁,凑到观察窗前趴着往外看,像个老小孩。
一位老物理学家摸着沙发扶手,声音都有点发飘:“小陆顾问,咱们……真不用换加压宇航服?”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
“真没想到,能亲身体验咱们自己算出来的数据……”
“不用穿那个。”
陆书洲拿过丝帕擦手,语气随意得很。
“重力补偿阵列一直开着呢,这里头的环境跟在招待所小院里一模一样。你们平时该喝茶喝茶,该下棋下棋。”
说到这儿,她坐直了身子,指向墙角一个红色的金属旋钮。
“就一条。”
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分。
“那个红旋钮,谁也别碰。那是重力补偿的总闸。关了的话——”
“咱们所有人,加上这些沙发地毯,一起飘到天花板上,黏都黏不回来。”
四个老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红旋钮上。
默契地退后两步,恨不得离那个红旋钮八丈远。
舱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老领导披着半旧的军大衣,踏上登车口。
“丫头。”
嗓音有些沙。
陆书洲要起身,被老领导抬手按了回去。
“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