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粉的软垫,扶手上搭着一条同色的细绒毯。
旁边的长桌铺着素色桌布,上头摆着一只搪瓷杯,冒着热气。
搪瓷杯是粉的。
杯壁上印着一只胖兔子。
主席台的布置像小姑娘过家家的摆设。
但结合门口那十台挂着蝴蝶结的战争机器,这份甜蜜就变了味。
扮得越粉,打人越狠。
约定的开场时间是上午十点整。
十点过了。
十点零五。
十点一十。
台下有人动了一下手腕,像是想看表,又像是在活动关节。
十点十五。
侧门开了。
周砥先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步子稳当。
他走到主席台旁边,先把毯子抖了抖铺平,又把搪瓷杯往左挪了两公分,杯把朝外。
然后转身,朝侧门方向伸出一只手。
陆书洲从门里出来了。
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收腰的呢外套,颜色比主席台上那张椅子浅了半个色号。
头发拢在脑后,别了一只珍珠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