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各位介绍一下。”
声音不大,软绵绵的,跟在家里喊周砥剥栗子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我身后这十二位,是我‘精挑细选’的翻译。
待会儿他们翻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原话。
没有美化,没有修饰,没有替我客气。”
她顿了顿,笑吟吟地补了一句。
“我知道在座好多朋友其实听得懂中文。
但我实在担心各位理解上有偏差,回去写稿的时候,把我的本意给美化了。”
她笑了笑,语气随随便便。
“所以呢,如果各位待会儿听着觉得不太中听,那不是翻译的问题。
是我本来就这么说的。”
她拿食指点了点自己。
“这一点,希望大家心里有数。”
十二个翻译同步开口,各自用负责的语种把这段话稳稳当当地传递出去。
几个先前憋得脖子根泛红的,这会儿终于找着了出口,嘴角的弧度借着开口说话的遮挡,顺理成章地撑开了。
宴会厅里空气沉了沉。
陆书洲拿指尖敲了敲杯壁,抬起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规矩我就不多说了。
我坐在这儿的每一分钟都挺贵的。”
她歪了歪头,拿指尖点了点下巴。
“我暂时心情还不错,就多坐一会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