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牌子上不也写了吗,套上绳子还是让进的,已经很包容了。”
这几句话从十二个翻译的嘴里同时传出去的时候,有人的笔掉了。
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椅子底下。
没人弯腰去捡。
陆书洲的目光扫过那个站着的女记者。
“如果谁可怜他们,现在就可以出去,跟他们一块儿抱团取暖。”
她用指尖点了点大门的方向,语气温和体贴。
“没人拦着。”
女记者慢慢坐了下去。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指头绞在一起。
嘴唇紧抿。
没再说第二句话。
宴会厅里再没有人举手了。
四十多个记者,有的埋头在本子上盲写,笔画歪七扭八,写了什么自己都未必看得清。
有的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呼吸声压得极低极浅,生怕喘粗了气会被台上那个姑娘注意到。
安静。
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那个人把身体往下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缩进领子里去。
过了很久。
日落国的老记者抬了抬手。
动作幅度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