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日落国大使手里的清单比他的薄了一截,正捧着手机低声催国内加发第三批,末了多加了一句:“绸子,买绸子,粉的,快。”
再往后,极北三国挤在一块,其中一个小国大使的清单只有两页纸,站在队伍里缩着脖子,满脸都是“我们家小国寡民实在搜刮不出多少”的窘迫。
弗朗斯国大使的清单最厚。
他双手递上去的时候,指尖在抖。
“这是第一批。第二批下周到。所有明确标注为华国来源的馆藏,一件不留。”
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箱子款式……希望她满意。”
接收人员面无表情地翻了翻清单,抽出其中一页看了几秒,抬头。
“这件呢?第三页第七项,你们登记的入馆年份,一百六十年前。”
弗朗斯国大使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几个字。
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在……在第二批里。”
大使的声音矮下去半截。
“已经在装箱了。”
接收人员把清单合上,没再多说。
日落国大使排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
临时加的。
是馆里某位老资格策展人连夜手写的附录,上头详细列出了每一件文物当年的“入馆经过”。
通篇都是同一个词:战利品。
大使把这张纸和清单一起递上去的时候,耳根红透了。
他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