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支簪子的簪身。
木头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
不知道是什么木料,触感温润,隐约透出好闻的木质清香。
她在识海里安静了三秒。
上辈子那支沾了血的、永远只刻了一半的簪子,在记忆深处翻涌了一瞬。
那支簪子的主人倒在了关外的风沙里,信写到一半号角响了,梨花开了二十年,等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只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冲她哥咧嘴一笑,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放心吧老哥,本仙女办事,您一百二十个心。”
她收回手,把纸条叠了两折揣进兜里,故意拖长了调子。
“不过快递费很贵的哦。这种限时限量、指定收件人的私人定制配送服务,起步价至少一个包。”
林惊野嘴角动了一下,没接她这茬。
拿起砂纸把木簪重新裹好,收回了裤兜里。
然后伸手在她头顶重重揉了一把。
手掌宽厚,力道稳得很。
跟小时候一样。
林静洲回到房间,把那张纸条放进梳妆台最里层的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带锁,她平时放最重要的首饰。
她把纸条搁好,关上抽屉。
手指在抽屉面板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地摊开,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