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出去的时候,夜风贴着脚踝灌进来,冷得人一激灵。
越野车的副驾车门已经从里面推开了。
她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冷风被隔绝在外。
车内的暖气裹上来,座椅加热调到了她惯用的那一档温度。
中控台的杯托里卡着一杯热牛奶,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雾。
副驾储物格里那个车载加热杯的指示灯刚好熄灭,从绿转暗。
她伸手拿起来,入手不烫不凉,正正好。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把车缓缓驶出大院。
没说去哪。
她也没问。
车沿着夜深人静的城市慢慢转。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划过去,橘黄色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暖气的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裹着他车里惯有的松木香。
她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他偶尔在红灯前停一下,绿灯亮了就继续走。
不赶路,不绕远,就是在这座沉睡的城市里安安静静地转圈。
不知道转了多久。
牛奶喝了一半,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之前,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抽走了她手里快要歪倒的牛奶杯。
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了她搁在扶手上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