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笔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
西南,废弃矿区外围。
夜里两点,无星无月。
林惊野伏在碎石坡后侧,视线压低,透过单兵头显盯紧前方一百八十米处缓慢移动的两个热源点。
热成像隐形涂层把全队的红外反馈牢牢压在环境噪声线以下。
对面那台巡逻无人机低空扫过,机载探测器的扫描线在他们身上来回划拉了两下,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飞向远方。
赵沉趴在左后方,在通讯频道里压着嗓子开口。
“又过去了。”
频道里没人接茬。
林惊野抬手打出战术手势。
全队就地压低身形,贴着碎石坡往东侧快速绕行。
微型通讯中继器把六个人的信号稳稳当当织成一张网。
放在平时,复杂的山谷地形早把信号切成碎渣了,可眼下频道里干净得连每人喘气的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沉在心里给这套装备默默点了个赞。
老兵当了这么多年,用过的通讯设备能装满一卡车,能在这种鬼地方跑出高清无损音质的,真真头一回见。
走到东侧绕行路段中途,医疗员刘洋的手环极快地震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手腕上生命体征监测贴的数据终端,脚步微停,在频道里快速报告。
“队长,我这数据有异,钟岩轻度脱水,目前在临界值以内,建议补液。”
林惊野二话不说,单手打出暂停手势,全队就地隐蔽。
钟岩是个才二十二岁的下士,入队不到一年半,头一遭参与这等级别的境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