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明明心里那口气还没完全平下来,但只要他接话接得妥帖,她的脾气就会被一点一点顺下去。
满室静谧。
落地窗外,广场上那一片梨树正赶着春天的劲头开得热闹,白花连成片,被日光镀了一层暖。
风一过,花瓣打着旋往下落,远远望去,满地都铺着碎雪般的白。
办公桌一角,恒温箱里的微型梨花树也还开着,小白花挤挤挨挨缀满枝头。
林惊野走到那只恒温箱边站定。
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那只深色木盒。
萧瑶章的目光追着他的动作落向盒心。
盖子掀开。
一枚浅色木簪躺在绒垫上。
打磨过的木料温润发亮,挑不出半点粗糙的刺角。
簪头是一朵梨花。
五片花瓣,一片一片层叠展开,弧度饱满,每一道脉络都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从蕊心到瓣尖,从花柱到最外层那片微微翻卷的弧度。
每一刀都走完了。
没有哪一片花瓣是刻到一半停下的。
整朵花,完完整整。
木色沉敛,纹理细密,留着木料本身温暖的质地。
和窗外那满树白花、恒温箱里那些真花都不一样,这朵花没有雪白的瓣色,没有香气。
可它有掌心的温度。
也有一刀一刀磨出来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