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站好。这棵树我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
他拗不过她,被萧瑶章拉了一下手,两个人并肩站到了树下。
这棵梨树是林静洲跑了三家苗圃亲手挑出来的。
不挑最贵的,不挑最大的,只挑枝形最像的那一棵。
主干微微向南倾,低枝伸展的角度,连分叉的位置都要对得上记忆里的样子。
记忆里那一棵,是将军亲手种下的。
北境的土太硬,铲子崩了豁口,他还是一锹一锹地挖,盼着它活下来,盼着有朝一日能搬回京城,种在她院子里。
树活了。
种树的人没能回来。
长公主在那棵树下站过很多年。
春天花开的时候站,花落的时候也站。
一年一年,满树白花开了又谢,她等的人始终没有从枝叶后面走出来。
今天,树下,终于站着两个人了。
林静洲看着他们并肩的影子落在花瓣上,喉咙紧了一下。
萧瑶章抬头,视线在枝叶间扫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一根低矮的枝丫上,卧着一尊白猫雕塑。
真猫大小,通体雪白,蜷成一团,尾巴搭在前爪上,脑袋微微偏着,眼睛半眯。
白瓷做的,阳光落上去,毛发纹理根根分明。
左眼碧绿,右眼金黄。
脖颈处系着一件小小的古式红衣,裁成交领的样式,缎面上绣着细碎的云纹,像是哪家小姐认认真真给自家猫缝的。
这只猫不在原始婚礼方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