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澄替她记着。
桌花用的是昂贵又娇气的铃兰,簇着层层叠叠的白色洋牡丹。
不是玫瑰。
林静洲眨了眨眼,盯着看了好几秒,心里那点挑剔劲儿转了一圈,竟然没挑出毛病。
她从前没认真想过自己喜不喜欢玫瑰,反正婚礼上人人都用。
可纪澄没有照着“人人都用”来。
他把她自己都懒得分辨的小偏好,先替她挑了出来。
席位卡的字体是手写的,圆润舒展,越看越眼熟。
跟她自己平时签快递、写便签时冒出来的圆体字很像。
是纪澄临摹的。
临摹她的字。
更衣室里,梳妆台上摆着她常用品牌的全套补妆工具。
口红色号对得上,粉底色号对得上,连棉签的牌子都是她习惯用的那个。
一双软底鞋搁在台下,鞋面的纹路和礼服同出一辙,鞋垫里衬了一层记忆棉,厚度刚好补回高跟鞋去掉后的身高差。
梳妆台上还放着一小盒她最馋的桂花糕。
纸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累了就进来坐一会儿。”
林静洲捏着纸条看了五秒。
随后仔细折好,郑重其事塞进了手包内袋里。
等到敬酒环节中途,小仙女毫不客气地真的溜进来歇了一回。
沙发上一窝,掰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顺手打量了一圈桌上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