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镜干这行三千七百年,什么脸没验过。你这个属于,精装修了一整套话术,钱全砸在软装上了,硬件稀烂。”
阿洛斯脸色铁青。
魔镜光圈朝帘后一晃,语气真诚极了。
“你知道坐在那后面的那位殿下,每天对着什么水平的脸吗?你来这儿抢,属于提着个土鸡蛋去龙族宝库里充数。”
宴厅里没了声。
阿洛斯的表情卡住了。嘴角还维持着苦情戏的弧度,眼眶里的泪还挂着,整张脸定格在那里。
三秒。
海獭妖席位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噗”。
帘后,潋霓洲慢条斯理地把一只虾蘸了酱汁,送进嘴里。
开场不错。不枉她悉心调教。
敖璟把下一只剥好的递过来。她接了。
阿洛斯脸涨红:“你!”
“你先别急。”魔镜端起名师讲课的架势,“本镜的职业操守是实话实说。你觉得受伤,可以去照水面。水面也会这么判,区别在于它没我会表达。”
阿洛斯咬牙,试图抢回主动权:“我的真心不需要一面镜子来评判!”
“真心?”魔镜接得很快,“说到真心,正好聊聊你刚才那段词。”
它切换成甜腻嗓音,尾音拐了八道弯。
“哎呀,好感人啊,好命运啊,好无辜啊。”
下一秒,音量拔高。
“光啊,风啊,月亮啊,翻来覆去就三样。你们人族扫盲教育没覆盖王室吗?堂堂王子,词汇量还不如我在公厕认识的巡海卫。”
巡海卫席位里有人骄傲地挺起胸膛。
魔镜对准主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