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两个字。
阿洛斯的嘴合上了。骨碌一下收声,连余音都没有。
首席使臣的嘴也合上了。他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不出话了,下意识地捂住喉咙。
宴厅里一根水草的晃荡声都听得见。
潋霓洲的尾巴尖慢慢松开,往扶手上一搭。
识海里安安静静的。
小甜筒都没冒头。
元老院那两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把视线收回去,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手都没敢动。
帘后那位公主从入场到现在没站起来过一回,连坐姿都没正经换过。
珠帘纹丝不动,帘缝里透出的那截鱼尾尖正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
全场的目光在那截尾巴尖上停了几息,才慢慢转向龙王和人鱼王。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总得有人接话。
龙王先看向龙后。
人鱼王也跟着看向人鱼王后。
龙后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鱼王后指尖按着扶手,唇角绷得很紧。她先扫了眼那边跪着的阿洛斯,又扫了眼被掏空的文书和证据卷宗,最后把目光落回自家女儿身上。
“这桩事,从头到尾牵着洲洲。”
她一开口,满殿都静了半息。
“她受过什么委屈,该讨什么说法,让她自己定。公主们受的委屈,就该由公主们自己来讨回来。”
这话一落,花妖使臣的眼眶先红了,精灵使臣也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