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了敖璟一眼。嘴没张开,尾巴尖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敖璟低下头,看着那截卷在自己指尖上的尾巴尖,顿了一拍。然后把果碟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潋霓洲拿了一颗,视线扫过全场。
所有人在等她说话。
她坐直了一点。珠帘后的影子一动,全场的呼吸跟着收了半拍。
她的视线越过阿洛斯,也越过首席使臣,落回案几上的小玉盒。
“你们的册子写得很细。”
她开口,声音不高。
“谁怕孤单,谁容易心软,谁想看陆上的天,谁盼着有人听她唱完一首歌。”
她指尖在盒面点了点。
“这么多姑娘,在你们笔下,最后都变成了一栏可标注、可利用、可下手的所谓弱点。”
宴厅里没有人说话。
“可你们错了。”
“那不是弱点。”
她的指尖落在那根折断的羽毛上。
“兰西娅蹲在林道上照顾一个躺了七天的人,是因为她看到伤口会心疼。”
“海棠等了千年,肯为一个每天来坐着的人开口,是因为她觉得有人愿意陪她,这件事值得她回应。”
“白贝族公主把声带交出去的时候,笑着的。她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有多贵。她只是觉得,对面那个人比她的嗓子更值。”
花妖使臣低下了头。
精灵使臣手里的银叶攥紧了。
“她们把心掏出来递过去的时候,没有翻过来检查对面手里有没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