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洲张了张嘴。
第一套话术胎死腹中。
第二套话术直接阵亡。
第三套话术刚抬头,又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她所有计算都建立在对方会犹豫、会删改、会暴露底牌上。
可虞衍白给她递了一张空白答题纸。
这就很过分。
学术竞赛都知道给题干,他倒好,直接让她裸考。
虞衍白也不催。
顾念洲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想嫁的人。”
话出口,顾念洲自己先愣了。
完了。
这答案没走商务流程,也没过风控审核。
但它已经发出去了。
还不能撤回。
走廊里忽然安静得厉害。
楼下的说笑声远了一层,又远了一层,最后变成一团听不真切的嗡鸣。
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对面墙上,交叠了一小截。
顾念洲站在那儿,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左手一直捏着袖口的边。
指尖都捏出了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