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后山背面。
那里是一片垂直悬崖,常年罡风肆虐,飞鸟难渡,根本没人防守。
他攀着岩壁发力,无声往上爬。
一炷香后,他翻过崖顶,落进那片云雾里。
周围安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
殷无邪放慢脚步,很快便踏入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一个半径百丈的巨型法阵占据了全部视野,繁复的阵纹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所有纹路都指向中心。
单向抽取法阵。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怀里的素白缎带开始发烫,灼痛感隔着衣物传来,缎带上的气息在疯狂挣扎。
就是这里!
殷无邪不再犹豫,抬脚踏上法阵边缘。
脚下荡开一道无声的水波,强悍的拉扯力将他半个身子扯了进去。
身后的空间阻断。
气温骤降。
脚下刚踩实,冰霜顺着靴底往上爬。
空地中央,那座巨型法阵的纹亮着红光。
全场最冷的地方,在阵法最中间。
一口寒冰池。
池水不多,刚没过脚踝,却透着刺骨的白气。
池子正中,跪坐着一个人。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粗布衣。衣服早就破败不堪,沾着发暗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