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洲往下扫了一圈。
她没看前面那些叽喳登记的弟子,目光直接钉在队尾。
最后头。
那个在十二号牢房里坐了百年的白发女修,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
“过来。”白予洲冲后面抬了下巴。
白发女修走得慢,走到台前站定。
没行礼。
背脊挺着,就那么看她。
“从今天起,你是琉璃仙宗的宗主。”
白予洲拿金印往桌面上一磕。
响声很大。
底下全安静了。
白发女修那双眼睛里有个东西跳了一下。“你让我管?”
“对。”白予洲顺势在太师椅旁边坐下来,把旁边一碟炸花生米拉到自己跟前。捏了一颗丢嘴里。
“那个寒冰池,谁进去蹲三五天都得脱层皮。你蹲了整一百年。”
嚼碎了咽下去。
“没疯,没傻,没求饶。就凭这一条,管这一山的人,绰绰有余。”
“还有。”白予洲指了指脚底下碎裂的砖石,“宗门从今天起,剑法该练,修为该提提。以后再有人敢在你们面前提断情绝爱那套东西。”
她摆了摆手。
“直接用大嘴巴抽。”
底下没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