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接过布袋,解开绳扣。
那些半透明的晶体在月光下,每一颗都映着同一张脸。
她拿起第一颗,放进嘴里。
硬。
她强行咽了下去。
第二颗,第三颗……
殷无邪在她对面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最后一颗晶体滑入喉咙,时鸢的身体猛地弓起。
五年。
寒冰池的刺骨,锁链穿骨的剧痛,符纸吸噬生机的绝望。
还有更早的,溪边的笑声,偷藏的灵果,被赤鳞蛇咬伤后流下的眼泪。
所有被剥离的记忆与情感,在这一刻悉数归位。
时鸢向前栽倒。
殷无邪一把接住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人紧紧拢在怀里。
她的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身体剧烈地颤抖。
眼泪滚落,大颗大颗砸进他的衣料。
被抽干情丝后便再也哭不出来的人,这会儿补上了迟到五年的泪水。
她把脸埋进殷无邪的胸口,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断断续续的,就那么几个字。
“我……回来了……”
殷无邪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