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绕过几个破烂塑料筐,在超市对面停下。
这家连锁超市从外面看,已经报废了。
卷帘门凹进去一大片,边缘卷着铁皮,门口挤满丧尸,少说上千只。
它们脚下是发黑的积水和碎肉,踩来踩去,声音黏得人牙根不舒服。
最前面那只格外醒目。
快三米高,后背冒着一排骨刺,每走一步,骨刺缝里就挤出绿色黏液。它抬起手臂,一拳接一拳砸卷帘门。
哐。
哐。
门上已经破了个洞。
超市里面。
陈锐靠在收银台后,军帽不知掉到哪了,军装裂了几处,半边身子都是血。十几个伤兵躺在货架旁边,有人闭着眼,有人握着刀,谁也没多余力气说废话。
弹药没了。
水也没了。
门外每砸一下,收银台都跟着震。
陈锐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破洞,心里其实没多少波动了。到这份上,人反而会安静。
他从战术背心上解下最后两枚高爆手雷。
“兄弟们,到头了。”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血,嗓子哑得厉害。
“外头那只是五阶变异种。等它进来,咱们往外冲一波,能拖几秒拖几秒,给指挥官那边清路。”
伤兵们没说豪言壮语。
有人把刀往掌心里挪了挪,有人撑着货架想站起来,膝盖没顶住,又跪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