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这是大师对弟子的磨炼,是考验心性。
贺苡洲扯过一条羊绒毯盖在肚子上,安心补觉。
清净日子没过十分钟,门又被敲响。
张主任的脑袋探了进来。
“贺同学,查房了。今天带你俩看几个术后病人,再观摩两个疑难杂症,不耽误你太久。”
贺苡洲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速度,慢得像是电影里的0.5倍速播放。
【宿主,查房也是考核内容之一,事关保研……】
【知道了知道了,走。】
她拖着步子跟上,孟禹清立刻小跑着归队,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还捏着个小本本。
前面几个病房的查房很顺利,贺苡洲全程神游,跟着大部队往前挪。
走到最后一间病房,她的腿已经开始抗议了。
病床上躺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床头挂着的病历夹厚得离谱。
张主任领着几个副主任,正围着灯箱上的片子激烈讨论。
“ct显示心包区有不明阴影,但穿刺活检是阴性。炎症指标全在正常范围,可心包积液压力一直在涨。”
“上周全院大会诊,到现在没个定论。既不像肿瘤也不像炎症,对不上号啊。”
贺苡洲站在人群最后面,视线刻意落在天花板上。
她已经学聪明了,在这种地方,多看一眼就是给自己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