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瘤？”
贺苡洲的声音从走廊飘回来：“嗜铬细胞瘤，异位的那种！让放射科加急做个增强ct就知道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病房里，几位主任面面相觑。
孟禹清手里的笔还悬在半空，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记下。
等他追出去时，贺苡洲已经进了休息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
一个半小时后，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张主任打头阵，手里举着张新鲜出炉的ct片，嘴里不停念叨着“绝了，真是绝了！”
身后跟着几个副主任，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他把片子怼到贺苡洲鼻子底下。
贺苡洲正躺着呢，被这群人吓了一跳，只瞟了一眼，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那你们赶紧去安排手术，围着我干嘛？”
她闷闷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
“主任，这算超额工时，我要求补休。”
“补！必须补！”
张主任大手一挥，“这周你想休息几天自己定！小孟，你留在这儿，好好照顾贺老师！”
一群白大褂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孟禹清捏着笔，表情从震惊一路滑到乖巧。
他已经不想当什么天才了，他现在只想当个合格的小跟班，争取剥提子不返工。
他快步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盘剥得晶莹剔透的提子，用牙签扎起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