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勉强挤出个笑。
“你家里派你来打探消息，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这么卖力。”
贺苡洲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
“这么辛苦，活还这么多，又是当间谍又是当说客的。”
她把唐妍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视线在她发际线的位置停了停。
“看你这脸色，最近偏头痛挺严重的吧？晚上也睡不好，掉头发有点多哦。”
贺苡洲用非常学术的口吻，给她下了诊断。
“你这是典型的焦虑加内耗。八卦打听多了伤身，建议你少操心别人家的事，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发量。”
“这个吃软饭的位置，已经有人占了，还坐得挺稳当。你回去告诉你家里人，别费劲了。”
她冲唐妍摆了摆手。
“行了，话带到就行。你可以下班了，别耽误我继续吃瓜。”
唐妍脸上那个得体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想站起来，腿没使上劲，屁股又坐了回去。
手指绞着裙角的褶子，绞出了好几道深印。
贺苡洲已经重新戴上耳机，赵家那兄弟俩的下半场还等着她呢。
就在客厅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闻老太太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了下来，一脸没休息好的样子。
唐妍一看见老太太，赶紧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扶住老太太的另一边胳膊。
“奶奶，您怎么下来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又没睡好？”
嗓门立刻切回了温柔频道，这切换速度，够专业的。
闻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老毛病了，躺着也睡不着，下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