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禹清捧着恒温水杯。
两个白大褂对着即将开走的迈巴赫行注目礼,跟送领导出差似的。
闻景宴的视线在那把蕾丝边阳伞上多停了一秒。
埃尔文举伞的手僵了。
他中文烂,但男人之间那种无声的领地划线,不需要翻译。
伞面歪了十五度,阳光直接糊在贺苡洲脸上。
孟禹清更识趣,恒温杯往身后藏了藏,脚尖悄悄拉开了跟贺苡洲的距离。
贺苡洲走到车门前,冲他甜甜一笑。
“哥哥!你来接我啦!”
她拉开车门嗖地钻进去。
冷气把外面的热浪隔绝开来。
贺苡洲踢掉鞋子,缩进真皮座椅,熟练地找了个最服帖脊椎的角度窝好。
她得意地晃了晃脚丫。
“哥哥,看到没。”
指着窗外后退的人影,语气全在炫耀。
“左边那个包揽了我的查房和病历任务,右边那个负责端茶倒水兼外卖跑腿。”
她抓过抱枕垫在腰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从明天起,本人正式进入带薪休眠期。只负责躺平验收,拒绝一切体力劳动。”
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才是人类高质量咸鱼的终极追求。
闻景宴没接话。他把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拨了拨,不再正对着她那双光脚。扶手箱里抽出一条薄毯,甩开,搭上她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