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非得把你家那个压榨我妹妹的资本家骂个狗血淋头,让他知道贺家人不是好惹的。”
话说得豪气冲天。
她双手按住包厢大门,用力一推。
门开了。
贺苡凝准备好的一肚子台词全堆在嗓子眼,蓄势待发。
然后她看清了包厢里的画面。
台词卡死了。
包厢里静悄悄的。
没有她脑补的豪门压迫场景。
闻景宴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根本没看门口,视线全落在一盘清蒸鲈鱼上。
他手里捏着一双银质长筷,正专心致志地把鱼肚皮上的细刺一根根挑干净。
挑好的鱼肉放在他右手边的小碟子里。
那个碟子摆在贺苡洲面前。
贺苡洲靠在铺着软垫的红木椅上。手里举着半块啃了一大口的糖醋排骨。
腮帮子鼓鼓的。
她对着破门而入的二姐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肉,慢吞吞地开口。
“二姐你回来了啊。”
贺苡凝那股掀桌子的气势断崖式下跌。
她站在门口,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从刚才那一幕里找出一丝压迫和剥削的痕迹。
找不到。
满眼都是挑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