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工的事还没讨论出结果,人先被关在三楼了。
工作室老板瘫坐在碎玻璃堆旁边,满地都是毁掉的高定礼服。她看着那些皱巴巴、沾满灰的绸缎和碎水晶,捂着脸开始哭。
几个店员缩在角落,有人手臂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滴在浅色地毯上,一点一点往外洇。
还有人不死心,跑到安全门边拿肩膀撞。门框已经歪了,撞得咣咣响,门纹丝不动。
更多人举着没信号的手机,反复拨号,反复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哭声越来越大,带着连锁反应,一个人哭起来旁边的人也绷不住。
贺苡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她低头,把碍事的外层裙撑扯下来,团成一坨丢到旁边。
提着剩下的裙摆跨过一地碎玻璃,走到角落倒塌的陈列架前。
她从压扁的衣架堆里抽出一件礼服。
纯白真丝,手工缝制,吊牌还挂着。
贺苡洲抓住裙摆,双手一用力。
“嘶啦——”
布料撕开的声音在大厅里传得很远。
老板的哭声卡了一下。她从手指缝里看过来,看见自家镇店的礼服正在被人当抹布撕。
哭不出来了。
贺苡洲把撕好的宽布条搭在肩上,走到那个手臂划伤的店员面前。
蹲下,看伤口。
系统面板弹出来。没伤到大血管,皮肉伤。
她把折好的布料压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固定。
“按住,别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