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苡洲又指向闻肆和贺苡凝。
“你俩,先把饮水机断电,水桶取下来盖好。找有盖子的干净杯子,能装水的全装起来。应急药箱和手电筒也翻出来。”
贺苡凝拽着闻肆就走。
闻肆被她扯得踉跄了一步。
“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你那肩膀还使得上劲吗?搬不动就说,我来。”
“谁说我搬不动?你才搬不动!”
两人吵着走远了,但脚步都没停。一个去拔电源,一个去翻储物柜,分工清楚得好像吵架和干活是两套独立运行的程序。
贺苡洲提着裙摆在伤员之间穿行。
蹲下去查看第一个人的伤口时,裙摆又被地上的碎玻璃勾住了。她扯了两下没扯动,低头瞥了一眼。
干脆抓住那块布往外一撕。
半截裙摆留在了玻璃碴子上。
【小甜筒,这件礼服多少钱来着?】
【三百二十万。】
贺苡洲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现在呢?】
小甜筒沉默了一会儿。
【……按残存面积折算,大概一百六十万。】
【挺好。越撕越便宜,照这个速度撕下去,说不定最后店家还得倒找我钱。】
价值几百万的礼服碎片散了一路,她头都没回。
【我明明是来挑礼服的,怎么又在加班?我的人生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只要出门就得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