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医生扶稳外露部分,沿原有通道平稳向外退出。
钢筋离体的那一刻,腹主动脉侧壁的裂口暴露出来,血压数字开始往下掉。
贺苡洲接过持针器。
“吸引跟上。”
裂口贴着分支血管,能下针的地方很窄。她按面板标出的角度进针,一针一针修补侧壁。
缝到第三针的时候,裂口边缘渗出新的出血点。
她目光没移,左手跟上止血操作,右手继续走针。
“血流恢复。”
“血压回升。”
麻醉医生报出新的数据,语气里带了点劫后余生的意思。
但手术还没完。
胎盘剥离的出血要处理,受损肠管要修补。几支团队轮番上台操作,贺苡洲守着最危险的血管区域,盯着面板上的数据,直到产妇的各项指标全部稳住。
六个小时。
最后一针腹壁缝合完成。
贺苡洲放下持针器,后退一步。
手套摘掉,扔进废物桶。肩颈酸得不能转头,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基本失去了汇报体感的兴趣。
【小甜筒,体力条还剩多少?】
【百分之三。】
【够走到休息室吗?】
【按照宿主当前步速,可以。】
【很好。百分之二负责走到休息室,百分之一负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