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苡洲嚼着薯片,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为什么要怕?”
她靠着抱枕,换了个瘫得更彻底的姿势。
“哥哥,帮我个忙。”
“说。”
“帮我安排个新闻发布会。”
电话那头的呼吸断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道歉啊。”
贺苡洲说得理直气壮。
“人家都指名道姓了,我总得给个说法。对了,要全球直播那种,场面越大越好。会场要气派的,灯光要最闪的,我还得好好画个妆。”
“别闹!”
闻景宴语气少见地严肃,“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知道啊。”
贺苡洲打断他,“外面那帮人等着我低头认错呢。”
她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
“放心,我这人最擅长让别人失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闻景宴显然还想说什么。
但贺苡洲已经挂了。
她又给张主任发了条消息。
【主任,帮我跟院里请个假,明天我要去开国际新闻发布会,主题是“一个女医生的自我检讨与沉痛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