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医学记者的笔停在了本子上。
“如果中断治疗……”
贺苡洲看向正前方的镜头。
“那第一次手术争出来的时间,最多也就几个月。复发会一次比一次猛。到了那个阶段,谁来都没用。”
她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个年轻医生面对遗憾时的无力感。
“我原本打算,本着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后面十几年的手术我全包了。让史密斯先生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既然大家觉得我的方式不妥……”
她笑了一下。
笑里有释然,有惋惜,甚至还有一点如释重负。
“那就算了。”
话落。
全场没声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
贺苡洲等了两秒,话没停。
“不过万幸,这次手术到底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
“几个月,应该够史密斯先生从容安排后事了。”
安排后事。
四个字。
台下连呼吸声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