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现场。
布朗的脸,从一开始的得意,到困惑,到发白,到发青,完成了一整套色彩渐变。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贺苡洲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当成一锤子买卖。
他们以为占领了道德高地,把专利协议搅黄了就算赢。
结果回笼一看,专利算什么?那不过是第一刀的搭头。
后面十几年的命,全捏在这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手里。
她不是在道歉。
她是把史密斯的棺材板一块一块地摆给全世界看,然后客客气气地说: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不该管,那我就不管了。
布朗的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他不用掏出来也知道是谁打的。
后台。
孟禹清扶着门框,嘴还没合上。
他回头看了看化妆镜。镜面上还残留着唇釉的盖子印。
五分钟前,老师对着这面镜子说:茶艺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方含着眼泪把钱付了。
他当时没太懂。
现在懂了。
懂得透透的了。
“不!”
布朗拨开人群,不管不顾地往发布台冲。
“贺医生!我们不能废除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