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但三层遮瑕膏都盖不住的黑眼圈暴露了他过去一个月被跨国项目折磨的惨状。
他手里拿着烫金礼册,旁边站着两名助理,一个负责念名目,一个负责搬东西。
流水线作业。
“萨林苏丹国贺礼,波斯湾两座高产油井,未来五十年开采权证明文件。”
助理把一份厚得能当枕头的文件放上桌。
祁栩手抖了一下,笔尖在册子上拖出一道长痕。
他抬头看了眼那份文件。
两座油井。
五十年。
他法务部连续加班三周才搞定的那个能源合同,总价还不如人家这份贺礼的零头。
他低头继续记。
手是抖的,但职业素养还在。
“奥里亚联邦贺礼,多拉港新建深水港口,未来一百年运营权合约。”
又一份文件拍上桌面。
祁栩的笔停了。
一百年。
他们祁氏那个刚立项的s级跨海工程,前期光审批就要八个月。人家直接送成品。
他默默把笔盖扣上了。
“史密斯集团贺礼……”
助理的声音顿了一下。
祁栩已经不想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