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令洲几步跨上亭子台阶。
“大爹爹。”她先给庄砚臣请了安,叫得脆生生的。
庄砚臣指了指旁边的空座:“过来坐。看这满头汗。”
璃令洲没坐。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排跪着的人身上。
“梁老爷子送人进宫,怎么也不提前递个话。本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真是失礼。”
是客气话。但这客气话谁敢当真。
梁老爷子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颤:“老夫该死。老夫原想着先带几个不成器的孙子来给大主子请个安。万不敢惊扰殿下。”
他说完这话,往后挪出半寸,把前面那三个年轻后生让了出来。
那两个抹粉的胆子极大。借着下跪的姿势,偷偷抬起脸,往璃令洲身上瞟。
眼波流转,频率比蝴蝶扇翅膀还快。
这种暗送秋波的把戏,若是以前的原主,八成就心软了。
璃令洲走到那两人面前。
停了步子。
梁清洛自以为得了青眼。特意将衣领往下扯了半寸,露出一截抹了香膏的脖颈。声音压到最低,带着颤,唤了一声。
“殿下。”
璃令洲居高临下看着他。
“粉浮了。”
她留下三个字,走了。
梁清洛的脸刷地红透。从脖子根往上烧,连耳朵尖都没放过。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