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势极好。”
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作物。那些被切成块埋进旱地里的红皮泥疙瘩,没怎么浇过水,愣是齐刷刷冒出了绿芽。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理账查案,脑子里撑着他干下去的,就是那片地里那点顽强的绿。
“那是能救命的东西。”璃令洲把灾情报表扔回桌上。“明年百姓能不能活下来,全指望那一地红薯。你亲自挑几个机灵的人,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给我盯着。”
“是。”梁清辞应下。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册子递上去。
“宋司南那边今天递了急折。”他站在案前,“京郊那段试验路面铺设非常成功。工部准备顺着这条官道一路往下修。”
然后话锋落下来。
“修路资金快见底了。国库里大半的银子都调去了南方赈灾,户部那边拨不出多余的钱。”
璃令洲端起手边的白玉茶盏抿了口水。
“国库没钱,那就找有钱的地方出。”
她偏头看向门外。
“钱嬷嬷。”
老嬷嬷快步走进来候着。
“去把东宫私库的对牌找出来。”璃令洲指了指桌上的卷宗,“东宫名下所有铺子今年余下的利润,全部抽出来。”
她转头看着梁清辞。
“你带着对牌去账房点钱。直接送去宋司南那边。告诉她,缺人买人,缺料买料,别省着干,敞开了给本殿修。”
梁清辞没接话。
东宫私库。
那是历代皇储一代代攒下来的家底。说白了就是太女殿下最硬的保命钱。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