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令洲靠在椅背上。
【他那脑子确实好使。】
【可惜用错地方了。】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东宫的通传侍从停在书房门槛外面。
“殿下。邵家大公子在宫门外递了牌子。后背还绑着几根荆条。跪在宫门外头,哭着喊着说要负荆请罪,求殿下成全他解除婚约,绝不给殿下添乱。”
书房安静了。
梁清辞手里的朱笔顿在半空。一滴红色的墨汁滴在刚写好的公文上,晕开了一小片。
他眼角跳了一下。
这位邵大公子真是会挑时候。
前朝逼宫,皇室危在旦夕。他偏偏挑这个皇太女最分身乏术的节骨眼,跑来演一出深明大义退位让贤的戏码。
皇太女这时候为了安抚朝堂,必定顺水推舟答应他的请求。
好一招以退为进。
梁清辞心里给邵彦之的胆量打了个高分。
可惜他不知道,桌上那几本账册里的东西。
璃令洲坐在椅子上,看着通传侍从。
笑出了声。
梁清辞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落下去。
皇太女殿下笑得松松快快的,还带着点气音。
可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在梁家后宅混了二十二年,哪种笑是真高兴,哪种笑是要见血,他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