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拔营出发。铁甲撞在一起,闷声不断。
长长的队伍穿过安静无人的长街,直奔城北方向而去。
……
邵府后院花厅,灯火通明。
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邵彦之换了身干爽的暗纹锦袍,背上的浅伤早敷了上好的金疮药。
他端着白玉酒盏靠在太师椅上。
两个幕僚坐在下首,杯子举了一轮又一轮。
“公子今日这步退为进走得绝妙。皇太女被前朝逼婚搅得头疼,根本无心深究。”
邵彦之抿了口酒,仰起头。
“大皇子那和亲之事板上钉钉。女皇再硬气,也熬不过国库空虚和十五万大军压境。”
他放下酒盏,拿指腹擦了擦杯沿上的酒渍。
“只要大皇子一走,皇室的脸面就丢尽了。以后这京城的局势,我们邵家自然能说上话。”
话音才落。
前院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邵府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铁皮门扣崩飞出去,木屑碎块溅了一地。
吴嬷嬷倒提着黑皮铁鞭跨过门槛。鞭尾甩在石板路上,啪的一声脆响。
后院的丝竹乐声戛然而止。
两百披甲宫卫鱼贯涌入。火把连成一片,把邵府上上下下照得亮如白昼。
家丁乱窜。女眷的尖叫声从各个院落冒出来,此起彼伏。
花厅里的酒局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