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着下面领完对牌的人。
“十天。”
“十天后这个时候,礼部官员在东宫正门外设案验收。”她语气轻飘飘的,“带回来现银翻倍最多的留。剩下的,自己卷铺盖走人。”
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上了软轿。
嬷嬷天团簇拥着明黄色的轿辇,浩浩荡荡离开广场。
独留下一地还在发愁怎么用一千两翻倍的待选才俊。
……
十天的时间,对京城来说,眨眼就过。
这十天里,孙嬷嬷每天雷打不动地给璃令洲汇报外头的八卦。
“殿下您是没瞧见,”孙嬷嬷一边给璃令洲剥荔枝,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兵部侍郎家那位二公子,盘了个小茶馆,结果自己跑去后院听曲儿。掌柜转身就把他坑了五百两,他到现在还没算过来账呢。”
璃令洲张嘴接过荔枝,嚼了两下。
“意料之中。他要是算得过来,他爹就不愁了。”
“还有几个学人家倒腾字画的,拉不下脸去摆摊,只能打着诗会茶会的名头,逼着同窗好友花高价买他们的墨宝。十天下来,友谊的小船翻完了,钱还没赚到。”
孙嬷嬷讲到起劲处,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还有个笑话。梁家那位被逐出族谱的梁清时,前天在街边倒夜香桶,正好撞见万家那个怂包万桢。两人为了一个掉在烂泥坑里的铜板,差点在街上扭打起来。”
璃令洲听得乐不可支。
恶人自有恶人磨,何况是两个蠢人。
孙嬷嬷又补了一句:“听说梁清时当街嚷嚷‘我好歹是梁家公子’,万桢怼回去‘你连族谱都没了还好意思提’。俩人对骂半条街,围观的卖菜大娘都嫌他俩掉档次。”
小甜筒在识海里笑翻:【这俩当初嫌弃你的劲头,现在全用在抢铜板上了。】
璃令洲嗤了一声:【铜板比本殿实在。能买俩烧饼呢。】
她把荔枝核吐进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