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出去。”
吴嬷嬷应声而动,几步跨下台阶,拎小鸡似的拽住那公子的后衣领。
这位公子哥上一息还端着贤良淑德的架子,下一息双脚离地,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被拖出殿门。
三哥还保持着点头的姿势。
坐在长案后头负责记录的梁清辞,提着的朱笔悬在纸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前一息太女还在听人背书,下一息直接喊人扔出去了。
连个理由都没编。
他默默把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墨。
这辈子大概也摸不透这位主子的脑回路了。
“下一个。”
赵嬷嬷中气十足地高喊。
轮到一个参加恩科的寒门女子。
这姑娘常年下地,皮肤粗糙,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赵嬷嬷问她治水方略。
她憋红了脸,磕磕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
“多……多挖沟,深筑坝。”
旁边队列里几个涂脂抹粉的待选公子,当即拿帕子掩着嘴嗤嗤偷笑。
有人压低声音:“真是粗鄙,话都说不圆,还敢来考恩科。”
璃令洲抬眼扫过去。
千秋镜的光屏覆盖上了那寒门女子。
姓名: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