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令洲脚尖刚迈进去,抬头看清里面的阵仗。
大殿案头后方,挤满了她那群新招的打工人。
她试图悄悄把脚缩回去。梁清辞已经抬头了,恭恭敬敬欠了欠身,那姿态客气极了,意思也明确极了:殿下请进,跑不掉的。
万璟手里捏着几份商路免税申请,笑眯眯的,那笑里藏着十来个等着她签字的大坑。
戎修扛着卷成筒的修桥图纸,身上还带着工地的土腥气,靴子底沾了半斤泥。
燕行云手里提着一把新打的兵器,嚷嚷着要给护卫营换装备。
更别提恩科新提拔的那群女官才俊,个个抱着满怀的规划图,哗啦啦全围了过来。
这群卷王眼底熬得通红,非但没喊累,精神头还亢奋得出奇。
璃令洲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臣以为南方重建应该即刻启动!”梁清辞头一个发话,把那叠折子往前推了推。
璃令洲又退了一步。
“殿下,商会那边的后续条陈拟好了,就差您画个押。”万璟紧随其后,语气特别温柔,温柔得不怀好意。
璃令洲脚后跟碰到了门槛。
“殿下!桥墩的承重方案今晚不定,明天工期就要延!”戎修不太会说漂亮话,直接把图纸筒往她面前一怼。
“殿下!护卫营那批破铜烂铁不换了?上回有个刀柄松了差点飞出去砍人!”燕行云嗓门最大,在殿里跟敲锣一样。
璃令洲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扭头看向赵嬷嬷。
赵嬷嬷面无表情地把殿门关上了。
从外面关的。
“赵嬷嬷!”璃令洲拍门,“你叛变啦?”
门外传来赵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殿下,该批的折子批了,老奴再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