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令洲点了点那堆箱子。
“这是大璃未来三十年的全国基建与国防规划。”
这句话落下去,殿里没人吭声。
“梁清辞。”
梁清辞抬头。
那本厚厚的二次预算册被推回他手边,旁边,还多了十六箱图纸。
“五日之内,算出这十六箱图纸的全部物料和人工缺口明细。我要最精确的汇总,连一根钉子都不许算错。”
梁清辞看了看手里那本二次预算,又看了看殿中央那座小山。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殿下,这账目涉及六部与各州府,别说五日,十五日也算不完。”
声音还是稳的,但捏着朱笔的手指收紧了,乌木笔杆上留下两道深痕。
“那也得算。”璃令洲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东宫的门你既然进来了,就没有‘不’字。”
梁清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笔杆。合着他当初费尽心思被选进东宫,不是来当皇夫候选人的,是来当人形算盘的。
璃令洲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右侧。
“万璟。”
万璟身子一绷,折扇早插回了腰间。
“三十二个跨州转运中心,你去筹建。限期三个月备齐头期货款。路线图在第三个箱子里。”
三个月?三十二个跨州转运中心?
万璟在心里飞快地拨了一遍算盘,得出的数字让他后脖颈发凉。这不是把万家上下全熬死的问题,这是把万家剥皮拆骨了都填不平这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