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辆,车顶挂着明黄色宫幔,御驾规格。
车厢里,女皇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阵。目光从新修的路面移到路旁那一片收割了大半的金灿灿农田,又移到远处依稀可见的崭新桥墩。
她拍了拍正宫皇夫庄砚臣的手背。
“这路修得真好。”
庄砚臣看着窗外,那张常年端着的脸上,嘴角难得往上翘了翘。
女皇又叹了口气:“这趟避暑出来大半年,洲洲监国辛苦了。回宫得好好赏她。”
对面的和君邬时安正剥一个烤红薯,香气窜了满车。
“辛苦!那肯定辛苦!”他笑嘻嘻地接话,“咱闺女长大了!就是不知道这大半年,她把朝廷折腾成什么样了。”
红薯皮一扔,搓了搓手掌。
“我得赶紧回宫去瞧瞧我的乖女儿!”
贤君戚云舒在旁边斯斯文文地递了块帕子过去:“擦擦嘴。”
淑君荀怀章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回宫第一件事,检查她这半年批的折子有没有错别字。”
马车继续往前走。路越走越宽,越走越稳。
离京城还有十里地的时候,马车停了。
和君邬时安第一个掀开帘子探出头去,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是……京城外?”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遍。
马车停在一条宽得能并排跑八驾马车的大道上。路面是青灰色的,硬邦邦,一眼望不到头。道路两旁,一排排崭新的红砖大瓦房整整齐齐码着,屋顶上飘着炊烟,饭菜香隐约传过来。
正宫皇夫庄砚臣也掀开了另一侧的帘子,看了好一会儿,那张向来稳得住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错愕。
他跟另外两位皇夫对了个眼神。
三个人脸上写着同一行字:去西山避了半年暑,又不是被流放十年,怎么出去一趟,路都认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