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朋友用自己零花钱买的。
郝乐和屠展也凑过来看,平日里没心没肺的郝乐吸了吸鼻子,没说出俏皮话来。
夜绛洲拆了一封又一封。
有老人写的感谢信,字迹苍劲;有打工人写的小卡片,祝她天天开心吃不胖。
她拆到最底下一封。
抽出来的信纸皱巴巴,里面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蜡笔画。
夜绛洲把画纸摊开。
画风粗劣,是用橙色蜡笔画的大火,火堆前面站着五个火柴人。
旁边用红色蜡笔歪斜地写着:姐姐保护爸爸。
夜绛洲翻过纸背。
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写的工整小字,字迹有些抖,明显是大人代写的:
【我爸爸是荆逾叔叔队里的随队后勤兵,之前去极地运物资差点冻死。谢谢姐姐让爸爸平安回家,爸爸说以后龙国再也不会挨饿了。】
夜绛洲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蜡笔画。
副本里那些凶险关卡她没放在心上,外国选手的哭爹喊娘她当成乐子看。
可这几行歪七扭八的蜡笔字,硬是让她指尖停了很久。
小甜筒也没吭声,安安静静漂浮着。
桌旁安静得只有油锅沸腾的声音。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把一张柔软的纸巾递到她眼前。
荆逾看着她,没说话。
夜绛洲回过神来。
她抬手抓过纸巾,低头胡乱在脸上蹭了一把,动作又快又凶。